第七十五章 再见陆机(4k) (第2/3页)
也没什么好抱怨的。只是对于人与人的性命价格不同这件事,刘羡还是会感到感伤。
只是言谈间,刘羡忽然想起什么,对陆机道:“可这样一来,你到长安没少吃白眼吧?”
在军中任职的多是粗人,渴望的无非就是升官发财,陆机带来这么个结果,恐怕没少被人埋怨。
陆机挥挥手,叹道:“我不能上阵厮杀,保境安民,受些白眼又算什么?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对刘羡说:“说起来,怀冲,我很羡慕你啊,能够参与这样的大战,一展胸中抱负!有没有兴趣和我说说经过?”
刘羡闻言,顿时记起在洛阳时谈天论地的情形了,一时有些心痒难耐,当即笑道:“好啊!士衡!我正好也有很多事想向你请教!”
“老规矩?”
“老规矩!”
两人说的老规矩,就是在洛阳时一起谈天论地的时候形成的,当两人已经想好要辩论几个时辰的时候,就要先下一盘棋,根据胜负,谁输了谁就要去酒肆内请客包厢,然后两人在包厢内长谈,直到把两壶酒喝尽。
在洛阳的时候,两人的棋艺伯仲之间,陆机略胜刘羡一筹,但在夏阳的这段时间,刘羡很少下棋,很多棋谱都不记得了,现在再比起来,水平就是一个在天,一个在地了,刘羡在陆机手下坚持不到六十回合,局势就稀里哗啦一泻千里。刘羡也很干脆,直接投子认负。
“士衡,论对弈,我现在是大不如你啦!”刘羡对输棋早有预料,他也并不放在心里,毕竟他是主人,按理来说,也是他应该主动请客,为陆机接风洗尘的。
陆机则收拾着棋子,对刘羡说道:“不过是你疏于练习罢了,可惜啊!如果怀冲你现在回洛阳,我怕不是一日三餐都吃定你了。”
两人有说有笑,但有一瞬间,或许是刘羡的错觉吧,他感觉陆机的情绪有些低沉,似乎不太高兴。但这情绪一闪即过,刘羡再也捕捉不到,他也便当是自己的误会。
刘羡和绿珠说了一声后,就领着陆机往夏阳城内的集市走,找了一家还算风雅有隔间的酒肆,点了两壶黄酒,一盘雁肉,一盘菘菜豆腐,两人就端坐在踏上,一边饮食,一边谈起这一战的心得来。
说起河东的两场战事,刘羡最大的感触就是,一个好的主帅对于一场战事的胜败竟有这样明显的影响。
他此前亲眼去汾阴探查过敌情,发现后部匈奴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。没有纪律不说,不懂战术,连基本的旗鼓沟通都无法正确执行。而且他们一路从上党跑到河东,却宛如蝗虫过境,除去激发河东胡人与汉人之间的矛盾,制造灾荒外,根本没有别的作用。
相比之下,晋军无论是单个个体的勇武,装备甲仗的质量,还是集体的排兵布阵,中层军官的军事素质,都要远远好于匈奴人。虽然人数少了一点,但又没有粮草之类的忧虑,按理来说,应该是轻松取胜的,结果却是打出了一场溃败一场惨胜,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!
其实仔细想来,之所以打成这样,无非就是郝散与孙秀两个人的素质差距罢了。
故而他对陆机总结说:“一个好的主帅,首先要能够得到部下的拥护,如果不能服众,内部本该有的力量就发挥不出来,战略意图就执行不下去。”
“郝散能够以弱击强,其实就是因为他平日爱兵如子,思考大众的得失在个人的得失之前,在危难之间,他又敢于身先士卒,毫不畏死地向最困难的地方发起进攻和挑战。所以匈奴人都敬爱他,也就能将所有的潜力都激发出来,将几次快要崩溃的情形给逆转过去。”
“而孙秀在军中素无声望,又不能虚怀纳谏,不能与军队共存亡,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得失。结果就是,全军上下都只想着自己的得失,甚至相互勾心斗角,原本强大的力量反而形成了内耗。若不是运气站在了我们这一边,恐怕就要一败涂地了。”
“所以我在这次战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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