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(第3/3页)
么把卷宗摊开着。
“你回忆不起来了?要不要我提醒?”
欧阳云又垂下头:
“……是四月……”
“四月几日?”
“真的记不清了,好像是四月底。”
“那第二封信呢?”
“是五月。”
“五月几日?”
“五月……好像是五月初的一天……”
“究竟是哪一天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了?对你来说,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。你不会忘记的!”
……
“对王少怀来说,也不应该是个普通的日子。但是,他也许不像你记得那么清楚。”
我有意加重“记”字,使它一语双关。欧阳云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我突然提高了声音:“是五月三日吗?”
欧阳云点点头,是迫不得已,也是情不自禁。在她来说,那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——过去如此,眼下也如此!
我的问题立刻又兜了回去:“你和王少怀的暧昧关系到底是从三月份开始的,还是从四月份开始的?”
“……三月份。”
“是三月三日吗?”我的提问,就是答案。
欧阳云停顿片刻,终于点点头:“这么说,到了五月三日,你们已经‘相处整整两个月’了?”
我有意引用欧阳云信中的话,增加压力。
“是。”
“你记下这个日子啦?”
乍一听,我的话问得莫名其妙。
欧阳云一时琢磨不过来,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点点头。
看她一点头,我跟上去问:
“你记在什么地方了?”
“……啊?”欧阳云这才明白过来,“我什么地方也没记,我不写日记……”
“记日子不一定非得写日记嘛,在哪儿做个符号也可以嘛!你们当医生的不都喜欢用符号来代替烦琐的字吗?”
欧阳云紧张了,紧咬着牙。
但我终于没有提起日历片的事。
这又使她略微松了一小口气。
她的一紧一松,更使我有了八九分的把握。
“你们两个人在接触中什么时间是高峰?”
听我转了话头,欧阳云一时还揣摩不着我的主攻目标,冷冷地回答:
“一直是那样。”
“一直是这样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中间没有过矛盾?”
“没有。我一个心眼儿爱他,他也一个心眼儿爱我。我们俩一直心心相印。他说他爱人有心脏病,现在我们先秘密来往着,等他爱人什么时候不在了,我们就结婚!……”
——可怜的女人!
为了逃避责任,竟忍痛讲出如此违心的话。
好,姑且船到桥头自然直吧,我单刀直入地:
“你去过丁字街几次?”
“就那一次。”
“就那一次?”
“我很为难。我讲了,你们却说我讲的都是假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