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吃醋了? (第3/3页)
我们在山上抱了半天,他才把我送回去,这次他依然没有让陆长风发现他。
陆长风还特意问我:“你这几天见到韩正寰了吗?”
他问这话时,韩正寰就站在我身后。
我摇头,失落的说:“没有,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,也不知道他在忙啥。”
陆长风面色凝重,没再说他,递给我一个按键的手机,说:“你拿着,里面有卡,也存着我的号码,我出趟远门,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把那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,“行。”
我没问他要去干啥,反正问了也不会说。
当天晚上陆长风就上了沐然的车,姥姥站在院子里,说:“要变天了。”
天是有些阴,夜里八成会下雨。
“姥,你想要离开村子吗?”我问她。
她毫不迟疑的摇头,“不想,在这里住惯了,不习惯外面的生活。”
我没再说啥,在我关门的时候,姥姥突然说:“丫头,今晚睡觉在床头贴张辟邪符,在屋里放个盆。晚上起夜不要出门,估计今晚雨大。”
我诧异的看着姥姥,想要问她,她却对我摆摆手,拄着拐杖回了房间。
没一会,就听她在房里跟我喊:“你今晚还是跟我睡,我害怕打雷。”
这是要出大事?
我想要问韩正寰,却发现他已经离开。
当然我是姥姥一起睡的,无论我怎么问,她都不肯说为啥,就是不让我出门。
夜里果然下了一场大雨,雷声很大,闪电一直没断过,好像要劈进屋子里。
我一夜没睡,几乎是睁眼到天亮。
早上,刚吃完饭,就听街上有人哭,没过几分钟,我家门被推开。
来的人是村里的二愣子。
“小冉,我媳妇出事了。”他红着眼睛说。
因着他跟个寡妇不清不楚,他媳妇天天跟他打架,我这没想到他媳妇出事。他能哭的这么凶。
这事我不想去,现在我跟个废人似的,去了也没啥用,刚想拒绝,就听姥姥说:“小冉这几天例假,不能干活,你去请李婆子来看看吧。”
这理由找的让人无法反驳。
能用这个拒绝他,还是村里人给的借口,很多老人都觉得我来例假的时候给他们家里办事晦气,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。
一听姥姥这么说,我立马十分痛苦的捂住小腹,有气无力的道:“我今天肚子正好疼,叔,你还是去找李婆婆吧。”
他果然没再说啥,急忙往外跑,去找李婆子。
“姥,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?”我纳闷的问她。
她叹息一声,摸着我的头,“丫头,这事你就别掺和,天大的事有高个的人顶着。”
我郁闷的看着她,想要追问,她已经回房间,关上门,不再理我。
我想了半天,突然明白了姥姥的想法,她应该是想要我袖手旁观,坐山观虎斗,左右这村子是继续存在还是直接毁灭,都跟我没关系。
想起昨天赵家老二说那女孩背后的人会出手,我心情有些沉重,犹豫半天,最后还是去二愣子家。
我得看看到底出了啥事。
我到的时候,他们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,我听了半天才明白,原来是昨天下雨的时候二愣子媳妇担心院子里刚栽下来的辣椒秧,就冒着雨出来一趟,看着没事,才放心回去睡觉。
结果,早上起来就开始打摆子,浑身哆嗦,嘴里说胡话,还时不时的翻着白眼坐起来,太阳刚出来那会。还差点把家里的小鸡仔咬死。
现在她被二愣子捆在树上,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我闭着眼,朝着她看过去,心头一震,她额头萦绕着一股黑气,忽浓忽淡,这分明是中邪了。
没一会,二愣子带着李婆子过来。
经过我时,李婆子小声说了句:“孩子,快些离开这村子吧。”
我惊讶的看着她,还不等我问,她已经进了院子。
李婆子走到二愣子媳妇跟前看了半天,转头跟二愣子说:“去找条凶狗来,最好是黑狗,要活的。”
二愣子又去找狗。
趁着这时间,李婆子从带来的篮子里掏出一个碗,里面倒上水,然后又从篮子里拈出点灰来放进去,把碗晃了几圈,然后掰着二愣子媳妇的嘴给她灌下去。
奇怪的是,二愣子媳妇本来还说很平静的,但是喝完水后,就开始嘿嘿的笑,眼珠不住的转。
李婆子脸色更沉,从篮子里拿出个小刀来。
等到二愣子把狗找来,李婆子就把狗拴在压水机上,黑狗一直对着二愣子媳妇狂吠。
这么凶的大黑狗,一般的东西都会怕,但二愣子媳妇竟然不怕,笑声反而更大了。
我越看越觉得这事情不对劲。
等到李婆子拿着小刀,想把二愣子媳妇的手指划破时,她笑声突然停了,下一刻竟然直接挣脱绳子,把李婆子扑到在地,对着她的手就是就是一口。
有胆大的男人拿着绳子上去捆她,三个男人,好半天才把她从李婆子身上拽起来。
李婆子捂着右手,血流了一大片。
二愣子媳妇声音嘶哑的嚎叫着,朝着离她最近的男人吐了一口,血水混着半截小手指头打在那人的脸上。
那人大叫一声,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李婆子被人从地上扶起来,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。
二愣子媳妇疯狂的笑着,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只凶狗,那狗浑身一抖。趴在地上呜呜的叫着,连头不敢抬。
我看着这情景,真的觉得事情不简单,刚想转身去找韩正寰,就见二愣子媳妇直直的看向我,嘴角诡异的勾起,眼睛里是浓浓的怨恨。
围观的人都有些害怕,已经走了不少。
“都让让。”
书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一看,就见书记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,走路有些瘸,等到这人走近一看,赫然就是小宝爸爸,钱利民。
他跟着跟在书记身后,十分威严,一下子就镇住了这里的村民。
只是,他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,看都不没看我一眼,跟着书记进了院子。
书记对他很客气,“道长,您给看看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本来很嚣张的二愣子媳妇,一见到他竟蔫了。
他嗯了一声。也没说别的,围着二愣子媳妇走了一圈,又朝着后山看了许久。
“你们这,最近几天可有动过坟?”他突然问书记。
“动过,前几天不知道那个无赖把好好的老太太给绑到棺材里,差点出事。”书记说。
他眉头一皱,摇头叹道:“怪不得,你们这是惊扰了先人,罢了,我先把她身上的业障除了。”
我一听,就想要上前去阻止,却被赵家老二拽住,他对我摇摇头,小声说:“晚了,现在已经晚了,你快点离开才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着急的说:“他不是好东西,说不定二愣子媳妇身上的东西就是他做的手脚,不能让他出手。”
赵家老二苦笑道:“我知道,可是已经晚了。”
“什么晚了?你赶紧松开我,我要去阻止他。”我挣扎着说。
“你拿什么阻止?现在你就是普通姑娘,普通的小鬼就能弄死你,韩正寰自顾不暇。你能干什么?”他说。
我安静下来,懊恼的直咬牙,早知道不跟老鬼那啥了,这也不是坏事么?
不对,韩正寰肯定知道跟我睡觉的后果,之前问他,他刻意逃避,所以,那晚他就是故意的!
“我去找他。”我咬牙说,心里莫名的生气,感觉自己被他算计了。
赵家老二拉住我,他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,“没用,你现在找不到他,还有,他要是不这样做,根本就没有力量跟他们对抗。”
我一愣,狐疑的看向他: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既然你懂这么多,为什么不去帮忙?好歹也是为村子出份力。”
他笑的很坦荡,“我那点本事,心里有谱,就不着急去送死了,左右我都注定要跟这村子共存亡。”
说着,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“快看院子里。”
我往院子里看过去,这才发现钱利民已经摆好桌案,供品香烛都已经准备好,上面放着一柄桃木剑。
他又从包里拿出两个木头人,跟齐阳以前用的光秃秃的木头人不一样,他这两个是穿着衣服的。
一个红帽黑衣,一个黑衣红帽。
他把红帽黑衣的立在门的左边,把黑衣红帽的立在门的右边,从门口往院子里走了七步,在那地方做上记号,然后端着一碗白酒淋在地上。
然后跟二愣子说:“你过来,用左脚在地上狠狠的踩二十七次,不能多不能少,要数好了。”
二愣子早就被这架势唬住了,十分听话的过去。
我皱眉看着,他这是要干什么?
他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剑,走了个八卦步,拿出张符纸来,开始走正常道士驱邪的流程。
二愣子媳妇重新被绑在树上,身体不住的发抖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突然吼了一声:“我要杀了你们。”
我倏地睁大眼睛,这声音怎么跟齐奶奶那么像?
他双目一厉,在剑上的符纸烧着的那一刻,直接把剑拍在二愣子媳妇的头上。
二愣子媳妇倏地睁大眼睛,身体绷紧,在二愣子踩到第二十七下时,怪叫一声,双眼一翻,晕了。
我特意闭眼看过去,她头上的黑气已经消散。
他是真心来驱邪的?
我往门口那两个木头人看去,不经意看见跟齐奶奶在一起的女孩站在屋里的阴凉处,她本来是面无表情的,但是触到我的目光,对我咧嘴一笑,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。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,赶紧移开眼。
钱利民露了这么一手,彻底让村里人服气,直接住进了书记家。
我劝书记让他离开,结果反被书记骂了一顿,说我心眼小,让我好好跟钱利民学点真本事,别一天到晚的想着那点钱,以后丧事还是我的,人家钱利民不稀罕那点子钱。
气得我不行,这么多年我给村子里办丧事,就从来没收过钱,都是随主家心意,送点东西,吃的用的,啥都行,多多少少的我从来没计较过。
由始至终,钱利民都把我当成个陌生人,像是完全没见过一般。
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他要干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