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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(第1/3页)
是的,我等了19年,等你告诉我:MM,我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女孩。上一次你和我谈“爱情”,是你13岁那一年:
1998/9/20,午夜手记
安德烈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舞会,刚刚接他回家。在暗暗的车里,觉得他仿佛若有所思,欲言又止。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,慢慢儿地,得知今晚班上的几个女孩子也在。
“那——音乐很吵了?”
“不吵,”他说,“是那种静静的音乐。”
“喔……”我思索,“那么是跳慢舞了?”
“对。”
又开了一段夜路。这段路上,两旁全是麦田,麦田边满满是野生的罂粟花,在苹果树下,开得火红。我开得很慢,秋夜的空气里,流荡着酸酸的苹果香。
半晌不说话的人突然说:“马力爱上我们班一个女生,今天晚上他跟她说了。”
“怎么说的?”
“灯光暗下来的时候,他和她跳舞的时候说的。”他转过身来对着我,认真地说:“妈妈,你难道不知道吗?爱的时候,不说也看得出来。”
“喔……”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,但是故作镇定。到家门口,我熄了车灯。在黑暗中,我们都坐着,不动。然后我说,“安,你也爱上了什么人吗?”
他摇头。
“如果发生了,你——会告诉我吗?”
他说:“会吧……”声音很轻,“大概会吧。”
今晚,我想,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秋夜,13岁的男孩心里发生了什么,他自己也许不太明白。一种飘忽的情愫?一点秘密的、忽然袭来的捉摸不定的甜美的感觉?
平常竭尽所能拖延上床的他,早早和我说了晚安,关了房门。
你记得那个晚上吗,安德烈?
我一点也不觉得你的烦恼是“好莱坞明星”的“无病呻吟”。事实上,接到你的信,我一整天都在一种牵挂的情绪中。你说,使人生平添烦恼的往往是一些芝麻小事,你把失恋和打翻牛奶弄湿了衣服相提并论,安德烈,你自我嘲讽的本领令我惊异,但是,不要假装“酷”吧。任何人,在人生的任何阶段,爱情受到挫折都是很“伤”的事,更何况是一个19岁的人。如果你容许我坦诚的话,我觉得你此刻一定在一个极端苦恼,或说“痛苦”的情绪里。而毕业大考就在眼前。我牵挂,因为我知道我无法给你任何安慰,在这种时候。
我不知道你们这一代的德国少年是否读过《少年维特之烦恼》?歌德和你一样,在法兰克福成长,他的故居我也带你去过。23岁的歌德爱上了一个已经订婚的少女,带给他极深的痛苦。痛苦转化为文字艺术,他的痛苦得到升华,可是很多其他的年轻人,紧紧抱着他的书,穿上“维特式”的衣服,纷纷去自杀了。安德烈,我们自己心里的痛苦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有更大或者更“值得”的痛苦而变得微不足道;它对别人也许微不足道,对我们自己,每一次痛苦都是绝对的,真实的,很重大,很痛。
粉红色的蝴蝶结
歌德这样描写少年维特:向天空他追求最美的星辰/向地上他向往所有的欲望(V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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