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不知何事萦怀抱 (第2/3页)
向床上躺
着的段潇鸣:“琼花又名‘月下美人’,乃在月照中天之时,方才会
绽瓣怒放,而且,”说到此处,泠霜刻意停了一停,斜眼睨向他:“
此花一生只开一次,盛开之后即刻凋残。倾毕生之力,只为吐芬芳一
刻,这,方是世间绝艳!”
段潇鸣默默看她,他觉得,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!
那个初见时,一袭火红,叫他住手的女人;
那个中军营帐里,弱不禁风,却要夺他剑的女人;
那个风雨之夜,浑身素白,以血祭剑的女人;
那个旷野之上,单薄的侧影,在月下流泪的女人;
以及眼前这个似笑非笑,横眉斜睨他的女人。
一个女人,居然可以有这么多不同的脸孔,时而妩媚妖娆,时而清
雅秀丽,时而坚毅刚强,时而脆弱无助,到底,哪一个,才是真正的
她?
“你在想什么,这么入神?”看她木楞楞了半晌,泠霜伸手在他眼
前来回晃了几下,笑道。
段潇鸣一下抓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一吻,笑道:“你真是越来越让
人看不透了!”
“呵!”泠霜娇笑一声,扬眉道;“你不是说,女人于你,除了她
所能给你带来的利益,就没有什么值得关心的了吗?”
听她把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打回给自己,段潇鸣觉得很没面子
,脸色微微僵硬,不善的口吻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花,还有,隋炀帝!”泠霜凑到他耳边,用甜腻的声音道
,感觉他的手一松,便一下抽回了被他捉去的手。
“隋炀帝?”段潇鸣坐了起来,双手抱胸,挑眉看着她。
“是啊,隋炀帝!弑父、屠兄、□□,这样的人若是还活着,你待
如何?”泠霜面容冷肃,望向他。
“你不是说过,男人解决争端的唯一方式,便是他们手中的剑吗?
”段潇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泠霜轻笑一声:“你没有听过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这句话吗?”
段潇鸣忽然出手,上前伸手扣住她的腰身,在她耳边轻轻吐纳:“
你要考我的兵法背得如何吗?”
泠霜亦是唇瓣贴上他的耳廓,呢喃道:“怎敢?论起兵法,还是你
来教教我吧……”
“哦?如此看得起在下?”段潇鸣伸出舌尖,轻轻在那小巧精致的
耳垂上舔过。
泠霜双手攀上他的脖子,细语呢哝:“只要,先生别嫌弃学生过于
鲁钝才好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段潇鸣轻笑一声,在耳廓的软骨上轻咬一口,道:“
那,咱们今天就讲第一课。”
“先生要讲那部兵法典籍?”泠霜一边闪躲,一边闷笑着问他。
“三十六计……”段潇鸣柔语绵长,在嫩白的颈侧细细啃吻。
“哪一记?”泠霜轻哼一声,整个人被他忽然抱起。
“美、人、计!”段潇鸣一字一顿地说出,抱着她往床榻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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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,段潇鸣遣人来通知泠霜,营寨要开拔了。
他这次出来的主要行程便是迎接泠霜与荡平五部叛乱。而今,两件
事都完成了,自然也该离开了。
泠霜不会骑马,所以,仍旧坐在送嫁时的那驾舆车里。
她本以为她们是要去往段潇鸣的都城——塔拉达斡,但是小惠告知
她,其实,她们要去的,是‘拉沃城’。
‘拉沃’在鄂蒙语中,是‘梦幻之都’的意思。据小惠所述,虽然
塔拉达斡才是都城,但是段潇鸣却极少呆在那里,每年只是象征性地
去住几天,处理一些事务。他多数呆的,是拉沃。因为它是段潇鸣一
手建立起来的城池,是段潇鸣势力的中心,是他遏制鄂蒙各部可汗和
西进中原的重要据点。
因为鄂蒙人是支撑段氏的重要力量,所以,为了增进双方利益,鄂
蒙贵族与段氏之间,便采用了通婚的方式来寻求相互之间的信任。
所以,在段之昂的妻妾中,几乎全是鄂蒙人。他的子女,除了段潇
鸣,其他全带有鄂蒙血统。所以,从这一点上看来,他今天残暴冷厉
,阴晴不定的性格,也是有原因的。在这么多异族血统的手足之间,
受尽排挤欺凌,是必然的。何况,他生母早逝,更没有半个人会庇护
他。就连段之昂逝去之时,也没有准确言明由谁来继承他的位置。
其实,无论是汉人还是鄂蒙人,都很重视长子嫡孙的观念,所以,
按理,该是战功卓著的段潇鸣来继承,无可厚非。
但是鄂蒙人不同意,他们一心想要具有鄂蒙血统的段氏子孙来继位
,好保证他们日后的利益,所以,不惜暗中设计,除掉段潇鸣,让顺
位第二的段之昂次子来继位。
那一场夺位之争,在中原都广为流传。
绝大多数人都说,段潇鸣欺师灭祖,残杀手足,天地不容!有传言
甚至说,他是段之昂与母狼交合所生的妖孽,是要来涂炭生灵的恶魔
!
那时候,泠霜不过七八岁,对于这些流言,甚为不齿。成为王侯败
为寇,用诋毁来掩饰心中的恐惧,真是可悲又可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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