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(第3/3页)
路的轮廓。雅列不记得他和奥宾人第一次接触的过程,只记得一种发泄的感觉,像是做了某个决定,这个决定将他从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愤怒之中解放了出来——他看见自己和奥宾人达成协议,以他关于脑伴和意识研究的知识换取安全的容身之处。
他无法把握科学工作的细节,理解布廷的这些知识需要大量训练,而雅列的大脑根本没有这些训练所需要的神经通道。他只得到了感官体验的记忆:策划假死逃遁时的快乐,与佐伊分离时的痛楚,离开人类空域、着手创造复仇工具的欲望。
在纷乱的感觉和情绪之中,偶尔也有确凿的记忆如珠宝般闪光,是在记忆场里重复出现的数据,是因为不止一次事件而记住的内容。有些事情在记忆中忽隐忽现,但他就是抓不住。他知道佐伊是布廷叛变的关键,但不知道这个关键究竟是怎么起作用的,他觉得每次伸出手,答案都会滑出手心,他急得心痒难耐。
雅列转而将注意力放在确凿而能把握住的记忆片段上。雅列的意识围住其中一段记忆,那是个地名,从说话方式不同于人类的异族的语言粗略翻译而来。
雅列知道布廷在哪儿了。
布廷住处的大门滑开,马丁抓着门框飘进来,见到雅列在佐伊的房间里,推动身体飘向他。“该走了,狄拉克,”他说,“瓦列说奥宾人快到了。他们肯定在空间站装了监控设备。我真蠢。”
“给我一分钟。”雅列说。
“没有一分钟了。”马丁说。
“好吧。”雅列说,他抓着巴巴飘出房间。
“现在可不是拿纪念品的时候。”马丁说。
“闭嘴,”雅列说,“咱们走。”他推着躯体飘出布廷的住处,没有回头看马丁有没有跟上。
厄普托·查特杰还在雅列和马丁最初看见他的地方。在外窥探的奥宾侦察机却是新出现的。
“没有别的路可以离开空间站吗?”雅列问,他和马丁挤在查特杰的尸体旁边。他们能从一个角度看见侦察机,不过侦察机显然还没有发现他们。
“当然有,”马丁说,“问题在于我们能不能在其他侦察机出现前赶到地方。逼不得已的话,我们可以敲掉一架侦察机。再多就有麻烦了。”
“你们班的人呢?”雅列问。
“正在过来的路上,”马丁说,“我们尽量把环外活动控制到最低点。”
“换了其他时候倒是个好主意。”雅列说。
“我不认得那艘飞船,”马丁说,“像是新型号的侦察机,我连它有没有武器都不清楚。要是没有,咱俩用MP应该就能敲掉。”
雅列思考着这个方案。他抓住查特杰,把尸体朝洞口轻轻一推。查特杰缓缓飘过洞口。
尸体有一半通过了洞口,马丁说:“目前看还不错。”
查特杰突然四分五裂,侦察机射出的子弹击穿了冻干的尸体。肢体碎块剧烈转动,又被穿过洞口的弹雨打得粉碎。雅列能感觉到子弹打在走廊对面墙上的冲击波。
雅列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,像是大脑在被针戳。侦察机微微改变姿势。“卧倒!”雅列想对马丁说,但信息没传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