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(第2/3页)
上。坐牢并不是教化,一点都不是;而且国监强迫犯人在车间里糊火柴盒,在院子里一圈一圈一圈地放风出操,有时晚上还来个老教授样子的人,讲解甲壳虫、银河系、《雪花的光辉奇闻》,这最后一课曾使我哈哈大笑,我想起了冬夜里的那次,对图书馆出来的老头进行推搡和破坏公物,当时我的哥们还没有叛变,我自己又快活又自由的。
提起从前那帮哥们,我只听说过一件事,有一天,P和M来探监,我便得知乔治死了。对,死了,弟兄们。就像路上的狗屎堆一样。据说乔治带领着另两人进了一个豪富家庭,把主人打翻在地,拳打脚踢,然后乔治开始撕开坐垫和窗帘,丁姆去碰一件价值连城的摆件,像雕像什么的,那蓬头垢面的富人勃然大怒,拿起一根沉重的铁棍,冲向他们。老实人发怒产生了蛮力,丁姆和彼得跳窗而逃,但乔治被地毯绊倒,让可怕挥动的铁棍直砸到格利佛,这就是叛徒乔治的结局。老头杀人犯以正当防卫轻易开脱,真是合情合理,乔治被杀了,尽管发生在我被条子抓住一年多之后。世道似乎是合情合理的,这才像一报还一报的命运呢。
“下面玩什么花样呢?”
这是星期天早晨,我在羽翼教堂,听狱中教诲师宣讲主的福音。我的任务是管理旧音响,在唱赞美诗的前后、中间播放严肃音乐。羽翼教堂在八十四下号国监有四处,我站在教堂后面,靠近看守持枪站岗的地方,警卫们还手持肮脏的大青柴棍;可以看见众囚徒坐着倾听福音,身穿可怕的粪黄色囚服,他们身上升腾起一股肮脏之气,倒不是没洗过,不是污物,而是一种特殊的恶臭气,只有囚徒才有的,弟兄们哪,尘土飞扬、油腻腻、无可救药的气味。我想,大概自己也有这种气味的,已经沦为真正的囚犯了嘛,尽管年纪还小。所以,要尽快跳出这个臭烘烘的肮脏野兽园,弟兄们哪,这对我是至关重要的。你们只要读下去就会知道,时间离我出去也不太久了。
“下面玩什么花样呢?”狱中教诲师第三次问。“是这样进进出出、进宫多于出呢,还是听从神的福音,认识到除了现世,还有来世,惩罚在等待着死不改悔的罪人?你们是一伙该死的白痴,大多数人把与生俱来的权利卖掉,去换一杯冷粥。偷盗、暴力的刺激,过快活生活的冲动,值得以身试法吗!我们有不可否认的证据,对对,无可争议的证据,证明地狱是存在的,我知道,我知道,朋友们,我在梦境中得到信息,有这么一个地方,比监狱要黑暗,比人间的火焰要热,像你们这样死不改悔的罪人的灵魂……不要斜看我,要命,不要笑……你们这样的人,听着,在无穷无尽、无法容忍的痛苦中尖叫着,鼻子里堵满了污物的气味,嘴巴里塞满了燃烧的粪便,皮肤在脱落腐烂,一个火球在尖叫的内脏中转动。对对对,我知道。”
此刻,弟兄们,后排某处的一个囚徒放出唇乐“卟……勒”;残忍的警卫马上就出动了,迅速地冲向他们认准的发声地点,狠命地打棍子,左右开弓地点名揍人。最后他们找到一个瑟瑟发抖的可怜囚徒,不过是一个干瘪老头而已,并把他拖出来了,一路上他不断喊着:“不是我呀,是他,看哪,”但这没有用的。他被打得皮开肉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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